吕布转身就离开了,今夜这样的袭击还很多,他要回去养精蓄锐,一旦鲜卑人露出破绽,随时都有可能出击。

一整夜鲜卑人没有一个睡好的,敌袭的号角声不停的响起,到了后半夜,战兵们甚至已经放弃了睡觉,睁着眼睛或者打着瞌睡站着抗了一整夜。

一大早步度根带着头人们在王庭边巡视着,看到无精打采的勇士他心中大急,这样状态下的勇士根本发挥不出战力,如果敌人来了,他们只会是重病或者垂死的狼,除了被杀没有第二种可能。

步度根没有大吼着让鲜卑的勇士们打起精神,他清楚的知道敌人昨夜袭击了多少次,从天黑到天亮敌人一共来了十一次,半个时辰不到就会来偷袭一次,这种状况下再精锐的勇士也回疲倦。

“单于,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乞伏看着那些疲倦的勇士心中很急,其他头人也连连点头,他们和秃发有一样的看法,他们感到了危机,他们就像羊群面对狼群,狼群戏谑的逗弄着猎物,等玩腻了就会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吃掉疲倦的猎物。

步度根眉头紧皱,但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那里会看不出来,可又有什么办法。

看向远处那旌旗招展的吕布营地,步度根就一阵心虚,因为他没有一点办法,昨日一战吕布都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只是黑甲骑兵就打得他们惨败,他们那里还敢出去作战。

周围的头人虽然都焦急,但却没有一个敢开口说带兵去和吕布决战的。

“扶罗韩,你有什么办法吗?”

步度根看向一旁的扶罗韩,这位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西鲜卑最睿智的人,他的智囊。

“将勇士们分开,咱们勇士这么多,不需要全部用于防守,只需要安排一万五千人负责白天的防御,再安排一万五千人负责夜晚的防御,两者轮休,除非敌人真的攻打王庭,否则休息的勇士不需要理会敌人的袭击!”

扶罗韩开口说着,一万五千人足够防御用了,有九宫连环阵还有一万五千勇士守卫,敌人一时半刻不可能攻破防御,而真正的进攻开始,休息的勇士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

“好,就这么办。”

对于扶罗韩的建议,步度根很满意,三万人轮换防御,他还能有两万勇士留作备用,即使派五千人负责白天的取水,他还是有足够的人手留下。

一连好几天,袭扰还在继续,但对于鲜卑人来说,已经逐渐习惯了过来,但敌人似乎不知道这些,依旧不停的袭扰,欺骗了敌人这让鲜卑人欣喜万分。

许褚在离冰湖不远的一座小山坡后看着取水的鲜卑人,这些人已经忘了敌人的存在,因为有足够的兵马护卫,他们已经像从前一样。

“等我我去屠杀吧!”

许褚一脸狰狞的笑着,他在缠着吕布和贾诩学了一天之后终于搞明白了九宫格的奥秘和敌人的阵法。

许褚明白了,吕布也就放他出来了,这几天袭扰的效果越来越差,这时候也该重骑兵再次出击了,以重拳痛击鲜卑人,让他们再次恐惧。

“杀!”

许褚看到那些鲜卑人已经开始正常取水,甚至有人在冰面上玩闹,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黑色的重骑兵再现,沉重的步伐再次响起,整齐的步伐让大地再次开始震动。

正在取水欢笑的鲜卑人看到了震起一圈圈涟漪的湖水,脸色大变,抬头看去,只见那可怕的黑色骑兵再现。

“敌人!”

“敌人!”

鲜卑人恐惧的大喊着,如果只是一般的骑兵他们不会害怕,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勇士保护,可唯独这黑色的骑兵例外,这些是黑魔王的鞭子,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黑魔王的鞭子本来只是匈奴人传出来的,鲜卑人就当个传说听了听,可不久前的战斗证实了黑魔王鞭子的存在。

负责护卫的鲜卑人也是心生畏惧,这次来的黑甲骑兵实在太可怕了,不久前两万骑兵都不是这黑甲骑兵的对手。

“撤退!”

“撤退!”

鲜卑人骑兵大吼着,让那些取水的人快点撤走。

许褚不会给鲜卑人撤走的机会,奔跑起来的重骑兵速度也不慢,片刻就已经杀到面前。

黑色的重甲骑兵如同利剑斩向猎物,摧枯拉朽的就破开了那些鲜卑人的防御。

“变阵,散开,给我杀!”

许褚一刀劈死一个鲜卑人小头目,大吼着说着。

重骑兵冲锋时是保持着细长尖锐的冲锋阵型这样能最大程度的破开敌人的阵型,一旦破开就可以展开阵型,以扇形的方式从内部展开杀戮。

重骑兵变阵很快,黑色的利剑一瞬间就变成了扇形,肆意的屠杀着那些鲜卑骑兵和鲜卑平民。

面对重甲骑兵,鲜卑人的反抗变得毫无疑义,他们破不开敌人的防御,伤害不到敌人,而敌人兵刃能轻易破开他们的胸膛,取走他们的生命。

溃败,鲜卑人很快就溃败了,不管是骑兵还是取水的平民都顾不得什么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逃走。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鲜卑王庭终于反应了过来,大队的骑兵开始集合。

“把这些东西都破坏了,撤!”

看着四散奔逃的鲜卑人,许褚没有恋战,而是下令让士兵们捣毁了鲜卑人取水的大木桶,这些东西鲜卑人可不多,制作木桶不是鲜卑人擅长的,捣毁了这些,鲜卑人再想取水就更麻烦了。

等鲜卑人援兵到来时剩下的只有一地的巨大木桶残骸。

“该死的,你们逃走怎么不带上这些?”

带兵前来的是秃发,看着地上那些木桶残骸,秃发心疼的大吼着,木桶对于鲜卑人来说可比战马还要珍贵的,战马没了明年就能养出一批,木桶没了就只能去长城以南抢,抢木桶或者抢会制作木桶的工匠,而如今他们已经很难去河套劫掠,东面是中部鲜卑,西面的凉州又太远。

看着远去的黑甲骑兵,秃发没有敢去追击,敌人太厉害了,出去追击太过于冒险,敌人也许已经准备好了陷进。

“带上这些,撤!”

秃发低沉的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