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言一听,喜不自胜,看向刘怡宁,那是心里乐开了花。

张九言心说老婆还就是老婆,现在还没过门,就知道向着自己了,自己的眼光还真是不错,找对人了。

“宁儿,你,,,你,”

刘老爷见刘怡宁不管不顾,连这话也说,真是不知轻重,没有分寸。

对这个宝贝女儿,刘老爷那真是又爱又恨。

同时刘老爷也很尴尬,刚才还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银子,话还没热乎,就被女儿揭了底,这真是不好圆场了。

刘老爷很尴尬,张九言却是高兴的不得了,既然有,那张九言哪里会客气?

不过毕竟是人家祖传的压箱底,要劝他拿出来,也不大容易。

张九言在心里快速斟酌词语,而后对刘老爷说道啊;

“伯父,那些个金银,我知道那一定是您父辈祖辈留下来,给后人翻身渡劫用的。

但是伯父你想一想,真要是后人有本事,没那压箱底,照样翻身。

可如果后人没本事,那这压箱底就不是压箱底,而是催魂锁命的鬼啊,所以这压箱底,那是要不得的。”

这话一听就是歪理邪说,但是偏偏从张九言嘴里说出来,听着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这让刘老爷也是颇为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断。

张九言打铁趁热,又道:“伯父,不如你暂时借给我周转一下,我也不是不还,借条我照写,他日便是加倍奉还,那也不是不可以,

伯父,你看怎么样?”

张九言的信用是经过考验的,这一点刘老爷丝毫不怀疑。

但是这压箱底,那毕竟是刘家最后的一个翻身立命的所在,意义非同等闲,一时之间也是不好拿主意。

见刘老爷迟迟不开口,张九言对身边的刘怡宁眨巴眨巴眼睛。

这时候,老婆路线可是分外的重要,不能不用。

刘怡宁心领神会,她当然是站在张九言这一头的,那还用问嘛。

刘怡宁马上是搂着刘老爷的胳膊撒起了娇。

“爹,你就借给言哥哥吧,以后我们迟早要成亲,你就当是给女儿的嫁妆了,好不好嘛?

再说了,言哥哥又不是不还,以前借的银子,今天不就还回来了吗?爹,你就答应了吧。”

刘老爷实在是磨不开面子,经不住张九言和刘怡宁的说服,最后也是只得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我也是怕了你们,今天你们把我这家底掏空,以后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今天过后,我也就只剩下这把老骨头了。”

“还是爹疼我。”

刘怡宁满心欢喜,一边对爹撒娇,一边偷偷对张九言眨眼睛,惹得张九言也是露出得意的奸笑。

“当家的,家里没吃的了。”

米脂千户所,一个满脸皱纹的妇人,对一个腿部有残疾的老头说道,声音里面尽是无奈和酸楚。

这两夫妻看着很苍老,但其实年纪都不大。

残疾老汉叫李槐树,今年也只有四十一二岁而已,但是却看着像六十多。

他的婆娘邓氏,年纪更小,只有三十七八岁,但是看起来已经是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

两人如此面容,可想而知平时的生活艰辛。

这世上有句话,叫“人显得年轻,保养的好,看不出老。”

其实这句话内在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的生活条件好,至少他不会为了生活用度去操心。

只有生活无忧,这样的人,才有心思去享受,这样的人,心态才会不一样。

也只有这样的人,他才会去刻意的保养身材,去讲究什么生活品质,岁月才会在他身上显得慢。

真要是他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日里为了生活在艰难的奔波,你就是再好的容貌,也能在几年的时间,让你变成黄脸婆。

别不信,这就是生活。

别人显得比你老,那不是你有本事,也不是你会保养,只是你家庭条件好。

你只要家庭条件好,你就是不保养,不讲究,你也看着年轻。

真要别人有你的家庭条件,人家也能跟你一样显得年轻。

这不是胡吹,只要是生活好的人,有钱的人,十个里面九个看着都年轻。

再说这夫妻,李槐树本来腿是好的,但是在八年前的一次训练当中,

因为上官的恶意刁难,他脾气倔,顶撞了几句,得罪死了上官,被拉下去毒打。

这顿打,上官特意交代弄残他,于是一顿打过后,他的腿瘸了。

自此,李槐树离开了战兵队伍,但是千户所又不给他退,给他留名。

所以他至今还在千户所的兵员账册里,朝廷还会给他发军饷,但是军饷实际上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腿瘸了,自此之后,李槐树一家更加是日子过得紧巴巴。

几年前,李槐树的大儿子病了,没钱医病,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儿子也成家了,娶的也是一个军户的女儿,很快生了孙子,日子过得更紧。

现在家里又断粮了,老两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婆娘邓氏说道:“要不去二娃那借点粮食。”

二娃就是他们的小儿子,这时候,他们能够想到的人,也就只有自己的儿子了。

李槐树听了,低头看地,嘴里说道:“二娃日子也苦,算了,再去看看能不能找些草皮,对付对付,反正也这么大年纪,差不多也该走了。”

邓氏听了,也是无助,坐到一边,低下头去。

两人不想拖累儿子,心里已经是绝望,有了寻死之心。

这时候,家里来人了,是他们的儿子二娃。

“娘,爹,家里还有粮食吗?我那断粮,没吃的了,崽子饿的直哭。”

儿子来了,老两口很高兴,但哪知道他是来借粮的,李槐树和邓氏刚开心的脸,一下就忧愁起来。

不过李槐树很快就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有,有,你先回去,我待会给你送过去。”

“真的?太好了,爹,那我在家里等你哈。”

儿子很高兴,一脸的笑容,李槐树很久没有见过儿子这么开心了,他心里很满足。